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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很痛苦也須持續不斷的活動肉身,讓衰敗延遲。
即使很累也試著不能表現出來,因為沒有人會安慰妳,妳還會傷害到一直以為妳無所不能的人。
很高興與大家分享: 聯合文學2009年11月
非常謝謝所有陪我一路走來的人。謝謝各位。

因為哭了所以不得不寫些什麼,但打開文件檔的瞬間,又不明白該寫些什麼。

近日三個月來,打開電腦就是打開word2007。
最近它幾乎成為我最親密的朋友,日夜相處,度過一個又一個的深夜與黎明。
會不會有天,那些我寫過的論文報告和企劃,全都成為有血有肉的人,一起喝著台灣啤酒?

說話越來越顛三倒四,叫錯人名以及說錯自己所在地點的情況越來越常發生。
人與事件的關聯性越來越難以連結。

哪個同學有兄弟姐妹、誰的某堂課最近不如意、誰想和我借哪本書、誰和我約好要去哪哩,
或是之前我曾和這個人去了哪裡,我卻在他面前說:「之前我曾和某個同學去了XXX呢,那個展覽真的XXX。」
對方馬上會露出怪異的表情說:「妳就是和我去的啊"|||」

「妳真的是想和我去看展吧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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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特說,我們每個人都有說不的權利。無論任何事情。

但現實沒有,現實就是衝著你,迎面上來。你還未逃走,事情便已經發生。
又或著事情根本就在你眼前發生,而你只能懦弱得雙腳顫抖。

最近的生活很痛苦,現在還無法冷靜去談。
因為還沒結束。

我在該認真的場合裡戴著武裝,而可以卸下的地方,卻讓我發現其實不能。
沒什麼可以卸下。

每個人都等著我的某一面。等著看我,看我說出他們期待的話,做他們期待的事情。
這不是任何人的錯,只是我們把世界想得太美好。
沒有人能真正認識另一個人,也沒有人能在每個人面前展現同一張臉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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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友人傳來的書法,字跡明顯比我滄茫,用筆的力道,手腕的轉動。
許久未見的我,再一次彷彿初見。

「所以,我們當初到底是為了什麼?」問著,而我無法回答。

多麼可怕的問題。
無論理組或文組,如今走在不同道路的我們,居然無法回答。
究竟是為了什麼,我們站在這裡,忍受這些辛苦和壓力,去等一個也許根本沒有成就的未來。

我們以為所有會發生的事情,都必須有個必要且合理的理由。
為什麼哭的人不是別人而是我?
有千千萬萬的人,擠著早上八點的捷運而沒有眼淚。
如果脆弱,如果被壓碎,如果我像蛋殼一樣軟弱輕脆,那是我的問題而不是其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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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前,年長的人常對我說:「妳以後便會漸漸習慣。」
那些高跟鞋、套裝,每天八點的捷運人擠人,別人說個口令你便說:「是的,我來。」
那些嘲弄與偽裝,臉上的粉底也補了,口紅該擦上了。

那時的我,說:「我永遠也不會習慣,我不習慣。」

義正詞嚴。

但事實是,現在我每天穿著有跟的鞋子,還練就可以跑步的功夫。
每天擠在八點的捷運上,前胸貼後背,每個人鼻觀眼眼觀心,尷尬了就不如閉上眼睡。
站著怎能睡?可以的,周圍都是人,你想跌還沒地方摔。

然後,也許,這就是一輩子了。

一輩子都趕著八點的捷運,在捷運上站著也能睡,穿著有跟的鞋子也一樣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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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些日子,獨自去了一趟花蓮。
我向母親虛構了同行的友人,留下錯誤的電話,遠走高飛。

想起來,我並非真的想去花蓮,我只想離開台北。
花蓮於我,是畢業旅行中不斷重複的景點,了無新意。甚至我下意識的排斥花蓮:因為,我母親是個花蓮人。

一面對母親,我便有種語言障礙。

尤其假日。
當我們待在家,無事可做,面對面,兩張嘴。除了吃飯喝水,便誰都遲疑著無法開口。一旦開口,所有的語言都成了尖銳的刃,跳躍於彼此的傷口之上。似乎鮮血直流才能讓我們好過一點。

語言是拿來溝通的,但我們似乎只熱衷於刺傷。

因此我走。
旅行於我,總是充滿逃亡的優美意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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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大概從8/1開始就出現開學恐慌的症狀。

我想這大概是因為,我有些厭惡我的生活。
非正常的進食,課和報告,每天在一棟與一棟的大樓裡穿梭。
吃飯吃到會睡著,聊天會覺得對方的聲音越來越遠,最後有時間就乾脆別去交際或吃飯,直接睡算了。
圖書館的書味又會回到我身上,感覺衣服上怎麼洗也洗不掉。
然後又再次正視到,文學其實不適合我的這件事情。

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就是再30學分再工作在搞定一切。

只是,我很害怕那段日子。
一睡醒,看到太陽,就不想去上課。
沒睡,看到太陽升起,一樣不想去上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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細碎的某個場景會突然讓我們明白我們正在等待怎樣的時刻。
聽了子萱的話我也開始回想,究竟哪些小事情一直跟著我,甚至翻轉我的人生。

◎殘廢的雙手
從前不是這樣的,但現在已經是這樣了,過程也就不太重要。
但至今我還是喜歡背著很多書到處跑,偶爾會覺得自己也太愚蠢了,明明提不動還帶這麼多。
記得在大一烤肉時,我和另一位同學去拿2000CC裝的可樂,但是我一從他的手接過整個手就無力了。
那罐可樂,就這樣從二樓砸下去,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。
偶爾,手痛的時候,會突然想起,幫我提過東西的人。
主動幫我提東西的人會被我悄悄在心裡打個勾,普通的好意對正迫切的人往往氾濫成災。

◎飲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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寫下的文章是否會更加扭曲呢?

今天晚上,終於拆開那薄薄一張,留給我的字條。
它一直都在,像你一直都在。
我擺著,堆積在書本裡,然後,我幾乎就要忘記,你曾經留給我這張字條。

「我走了,有機會的話,下輩子再一起玩吧。」

人生中第一次收到遺言,竟是這樣簡單。

我想起茉莉在那個下雨的夜裡,摔著你留下的筆記。
「都怪你!都怪你要去死!」流著淚,她砸碎你那張遺照。

光澄板著臉,咬著嘴唇,一直抓著我的肩膀。
靖連夜趕來,抓著茉莉的手,卻兩個人抱頭痛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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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像是盲了,由雙眼所能確認的事物,少之又少。

群眾是盲目無知的。
每個人都說著獨特的今日,卻又這麼容易聽信他人耳語,失去自己的看法。什麼是事實,什麼是隨口傳播的事件,界線在過度交流的網路世界裡,變得模糊不清。自己的看法,自己的發言,為了改變什麼而真正努力去執行,這些曾被奉為聖經的準則,現在變成流言、惡意,隨意散佈的,說著誰好誰不好。

一個人的好壞,如果真是這麼容易評斷,那我們就再也不會受騙上當。

一但隨意的大眾想法入侵,更難去區分什麼是真的自己。
大概自己也是操控媒體的人,因此非常懂得什麼是人心控制,有了BBS後,一切事情便更加容易。操控人心,像遊戲。香奈兒用名牌香水瓶裡裝著礦泉水,用極高的價錢銷售卻一掃而空。明明沒有這個學生,卻因為我們同時在言談中交錯著不存在的相處經驗,學長順利用了他的名義申請一間辦公室。散佈了學校停課的訊息,只要20個人以上認為有這件事情,明天便有上百人不會到學校上課。

明明,眼見為真的事情,是這樣的少。
人,對著黑色的螢幕,卻可以對沒有查正的資訊,全盤接收。

如果夜神月活在台灣,沒拿到死亡筆記本的話,大概最想從BBS下手。
而我剛好跟他志同道合,唯一不同的是,我不覺得有什麼新的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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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的願望,我的願望

涼御靜 執筆

 

你巨大的黑心裡

藏有一把利刃

從來就沒有人喜歡過你

人們在你身上舞蹈踐踏

而他們很清楚

那就是你原本的樣子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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